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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涅阿斯记》乐观与悲观之争

归档日期:06-12       文本归类:凯萨林威廉斯      文章编辑:爱尚语录

  笔者意对此二学派论点和方法进行对比分析,以究二者聚讼之焦点,并表达对欧洲学派的支持

  维吉尔选择采用《奥德赛》为其著作的主要结构和理念上的圭臬,显然有些特殊。因为《伊利亚特》中的权贵,英雄式的人物和情结,以及其深刻且庞杂的个体成就和荣誉观,使其常常为历代学者所青睐。而《奥德赛》流浪式的故事情节,平铺直叙的故事风格与《伊利亚特》相比就有些相形见绌。⑦维吉尔为何会有如此选择?有学者指出,一种因素来源于希腊化时期斯多亚学派(stoics)和犬儒学派(cynics)哲学思潮,他们对奥德修斯大为推崇,犬儒派哲学家安提西尼(Antisthenes)认为奥德修斯实则与卓越相称,伊壁鸠鲁学派还以奥德修斯自居。⑧史诗英雄的道德圭表毫无疑问地影响着史诗表达的主题和史诗的感染力,奥德修斯本身的道德模范作用在维吉尔和他同时代的罗马文人中得到一致认可。《奥德赛》于公元前3世纪由安罗尼库斯(Livius Andronicus)⑨迻译为拉丁语,这是第一部翻译给罗马读者的,并在当时的学校中充当教材。奥德修斯历经千难万险最终回到家园,其坚韧、勇敢、机警的品质或许更为罗马民族所认同。凯恩斯(F.Cairns)认为相对于《伊利亚特》中戏剧性的情节和悲剧的气氛,奥德修斯的德行更具有教育意义。此外,《伊利亚特》在某种程度上有反罗马的倾向,因为《伊利亚特》在本质上是反特洛伊的,既然罗马欲自称特洛伊英雄的后裔,那么再采用《伊利亚特》的范式就显得不够妥当。⑩维吉尔对荷马的模仿不存在与荷马匹敌,相反是其对荷马的致敬,他意欲创作出罗马民族自己的史诗,《埃涅阿斯记》之于罗马民族就如同《荷马史诗》之于希腊。

  遥远的荷马时代英雄会给奥古斯都时代的罗马带来什么?古代校勘学者塞尔维乌斯在《埃涅阿斯记注疏》的前言中写道:“维吉尔意图模仿荷马,以其祖先颂扬奥古斯都。”(11)古代校勘家多纳图斯在对维吉尔的注释中也有相似的评注:“其(维吉尔)将埃涅阿斯刻画为奥古斯都的荣耀祖先,以其的名誉而创作此史诗。”(12)希腊化时代对于明君的理念,先哲的智慧以及罗马的军事典范不仅只体现在奥古斯都本人身上,从埃涅阿斯的行为上就可窥见一斑。奥古斯都开创罗马帝制,并赢来罗马的和平(Pax Romana),开启了罗马民族的盛世。海因策认为作为一位民族诗人,维吉尔责无旁贷地充当了罗马民族的教化者。奥古斯都大帝开创新纪元勠力于道德的完善,他倡导德行即为爱国。罗马的道德圭臬不仅体现于当时的哲学院学究身上,他希望在罗马史前中寻找英勇的,果敢的和虔诚的罗马祖先之表率(exempla maiorum)。荷马的世界是神和英雄同在的“黄金时代”,奥古斯都极力期望民众不仅只是知道祖先的丰功伟绩,更希望将古代的道德和传统在其建立的新秩序中得以复苏。(13)《埃涅阿斯记》整部史诗符合奥古斯都之冀望,而埃涅阿斯本人也在罗马所有的英雄中熠熠生辉,正如奥古斯都的塑像屹立在罗马广场中一样显要。

  其二,哈里森(Harrison,T.W.)认为从17世纪开始英国逐步对古典著作开始接受,而对《埃涅阿斯记》的研读总是和政治密不可分,学者普遍认为《埃涅阿斯记》乃一部伟大的史诗。维吉尔在民族学、政治学和形而上学方面的渊博知识,创作出如此窅窅翳翳之大作,是对罗马帝国和它包含的价值观,以及奥古斯都的王权统治的朝贺。(14)这便是欧洲学派所持的最重要的观点。笔者认为哈里森在很大程度上是在对海因策的解读延展。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英国学者艾略特(T.S.Eliot)在其《论诗歌和诗人》一书中将维吉尔的著作誉为欧洲文明之经典,指出在《埃涅阿斯记》中,维吉尔眷注于罗马帝国(imperium romanum)和其统治的绵延和合法性。他认为史诗乃特定历史环境的产物,但同时说明《埃涅阿斯记》的永恒性,维吉尔给罗马帝国设立了一个典范,此典范同样适用于历史上所有的帝国。他认为埃涅阿斯实为罗马的化身,进而指明古罗马又是整个欧洲文明的缩影。(15)艾略特在其书中引用了《埃涅阿斯记》第一章中朱庇特预言:

  《埃涅阿斯记》开篇所刻画的黑暗、恐惧和女神朱诺的愤怒,以及中身处绝境的埃涅阿斯等阴暗的场景,在主神朱庇特预言后一扫阴霾。朱庇特开篇预言已经对《埃涅阿斯记》与权利的谋略有所提示,埃涅阿斯是一个被预定的人物,他将肩负使命贯穿始终。权利无止境(imperium sine fine)这一词组,同样成为艾略特对古典学的研究最显著模式,其本质特点为永恒和卓越的完整实体。从此种角度分析,史诗从最开始已经预设埃涅阿斯所要达到的终极(telos)。朱庇特对维纳斯所说的预言(I.257-296),以及埃涅阿斯游地府时见到的尚未出生罗马历史上的英雄(VI.656-786),火神伏尔甘为埃涅阿斯锻造盾时显现的罗马早期历史的场景(VIII.630-728),此些章节都呈现十分强烈的“未来”感,以埃涅阿斯的“当下”描述罗马的“未来”。以图尔努斯之死为整个故事的结局,以迎奥古斯都之盛世,通篇带有浓厚的目的性叙述的色彩。昆特(D.Quint)识别此终极的实质是用史诗的形式同帝国的捷报相联系,以勾勒帝国的盛世浮华。目的性的叙述形式,以埃涅阿斯所经所历将罗马的过去和现在衔接起来,埃涅阿斯的命运已经被天神朱庇特所预定,罗马的历史何尝不是,奥古斯都今时今日的成就也存在着必然性。(17)德国学者博施(V.Poschl)认为迦太基女王迪多的悲剧形象就如同埃及艳后克莱欧帕特拉(Cleopatra VII),同时暗指罗马历史上同迦太基的三次“布匿战争”。《埃涅阿斯记》的后半部分埃涅阿斯与图尔努斯的战争,实际上是对意大利—罗马斗争和渥大维与安东尼内战(civil war)的影射,在他看来图尔努斯代表黑暗恶魔的化身,而埃涅阿斯则是光芒万丈的道德象征。埃涅阿斯对于图尔努斯的胜利则如同罗马对其他民族的胜利一样,是正义战胜邪恶的体现。埃涅阿斯,奥古斯都是征服者,而迪多和图尔努斯是被征服者的代表。(18)维吉尔创作的史诗和真实的罗马历史场景联系起来,虽然不同的读者会对维吉尔的象征手法做出不同的解读,但博施的方法未尝不是在给罗马帝国和奥古斯都的合法性做注解。博施用象征的解释手法支持了艾略特所认为的“维吉尔系欧洲文明之经典”,同样认定维吉尔是欧洲文明价值观的基本代表。特别是在二战后德国需要重组,维吉尔的秩序目的论在当时的德国被广泛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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